代洛西
"我的弟弟被编入在名叫代尔卡谛的女先生所教的一组里。午前十时,大家进了教室,我们的一级共五十五人。从三年级一同升上来的只不过十五六人,惯得一等奖的代洛西也在里面。一想起暑假中跑来跑去游过的山林,觉得学校里暗闷得讨厌。又忆起三年级时候的先生来:那是常常对着我们笑的好先生,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先生。那个先生的红而卷拢的头发已不能看见了,一想到此,就有点难过。这次的先生,身材高长,没有胡须,长长地留着花白的头发,额上皱着直织,说话大声,地瞪着眼一个一个地看我们的时候,眼光竟像要透到我们心里似的。而且还是一位没有笑容的先生。我想:"
斯带地
"绰号叫小石匠的那个同学是石匠的儿子,脸庞圆圆的,像个馒头。靠近我的左边,是个奇怪的小孩,名叫斯带地。他有矮有胖,好像没有脖子一样。"
"斯带地立在书店的窗外看着地图。他是无论在街上或别的什么地方也会用功的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到了此地。我们和他招呼,他只把头一回就算,好不讲礼啊!"
"前面可望见广漠的原野和戴着雪的亚尔普斯山。我们肚子已饿得不堪,面包一到嘴里好像就溶化了。可莱谛的父亲用葫芦叶盛了腊肠分给我们,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谈先生们的事朋友的事和试验的事。拨来可西怕难为情,什么都不吃。卡隆把好的拣了塞入他的嘴里,可莱谛盘了腿坐在他父亲身旁,两人并在一处;如其说他们是父子,不如说是兄弟,状貌很相像,都脸色赤红,露着白玉似的牙齿在微笑。父亲倾了皮袋畅饮,把我们喝剩的也拿了去像甘露似的喝着。 4) 此外,拚命用功的还有两人。一是固执的斯带地,他怕自己睡去。敲击着自己的头,热得真是昏倦的时候,把牙齿咬紧,眼睛张开,那种气似乎要把先生也吞下去了。还有一个是商人的卡洛斐。"
卡洛斐
"卡洛斐口袋里满装着物品,外面罩了长的黑外套。他平时总是商人似的在心里打算着什么。他最看重的要算那邮票簿了,好像是他的最大的财产,平日不时和人谈及这东西。大家都骂他是悭吝者,说他盘剥重利,我不知道为什么却欢喜他。他教给我种种的事情,严然像个大人、柴店里的儿子可莱谛说他即使到用了那邮票簿可以救母亲生命的时候,也不肯舍弃那邮票簿的。"
克洛西
"那铁匠一见我们,去了帽,微笑着说:"难得请过来,这位就是送小火车的哥儿!想看看我做工吧,就做给你看。"以前他的那种怕人的神气、凶恶的眼光已经没有了。年轻的汉子一将赤红的铁棒取出,铁匠就在砧上敲打起来。所做的是栏杆中的曲干,用了大大的锤,把铁各方移动,各方敲打。一瞬间,那铁棒就弯成花瓣模样,其手段的纯熟,真可佩服。泼来可西很得意似的看着我们,好像是在说:“你们看!我的父亲真能干啊!”铁匠把这做成以后,擎给我们看:“如何,哥儿?你可知道做法了吧?”说着把这安放在一旁,另取新的铁棒插入炉里。“做得真好!”父亲说,“你如此劳动,已恢复了从前的元气吧?”铁匠略红了脸,拭着汗:“已能像从前一样一心劳动了。我能改好,你道是谁的功劳?”父亲似乎一时不了解他的问话,铁匠用手指着自己的儿子“全然托了这家伙的福!做父亲的只管自己喝酒,像待狗样地虐待他,他却用了功把父亲的名誉恢复了!我看见那赏牌的时候-一喂!小家伙!走过来给你父亲看看!”泼来可西跑近父亲身旁,铁匠将儿子抱到铁砧上,携了他的两手说:“喂!你这家伙!还不把你父亲的脸揩一下吗?”泼来可西去吻他父亲墨黑的脸孔,自己也惹黑了。“好!”铁匠说着把儿子重新从砧上抱下。“真的!这真好哩!泼来可西!”我父亲欢喜地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