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日出- 巴金
为了看日出,我常常早起。那时天还没有大亮,周围非常清静,船上只有机器的响声。果然过了一会儿,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红红,却没有亮光。这个太阳好像负着重荷似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努力上升,到了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颜色红得非常可爱。一刹那间,这个深红的圆东西,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得人眼睛发痛,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光。有时天边有黑云,而且云片很厚,太阳出来,人眼还看不见。然而太阳在黑云里放的光芒,透过黑云的重围,替黑云镶了一道发光的金边。后来太阳才慢慢地冲出重围,出现在天空,甚至把黑云也染成了紫色或者红色。这不是很伟大的奇观么?
热爱生命- 蒙田
我赋予某些词语特殊的含义,拿“度日”来说吧,天色不佳,令人不快的时候,我将“度日”看作是“消磨光阴”,而风和日丽的时候,我却不愿意去“消磨”,这时我是在慢慢赏玩、领略美好的时光。坏日子,要飞快地去“度”,好日子,要停下来细细品尝。“度日”“消磨光阴”这些常用语令人想起那些“哲人”习气。
病榻呓语- 冰心
忽然一觉醒来,窗外还是沉黑的,只有一盏高悬的路灯,在远处爆发着无数刺眼的光线!
赞成都百花园- 钟树梁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在我们社会主义时代里,年年岁岁,不仅人不相同——步伐一步快一步,歌唱一声高一声,而且花也不相似。试看六十年代第一个春天的春色,比去年更加璀璨了;花更娇、更美、更奇丽多姿了。一个画家,可以挥舞他的彩笔,在尺幅之上画出一幅百花图;诗人,可以驰骋他的想象力,高吟着百花齐放的诗篇。但是要把理想变为现实,用人力巧夺天工,使春兰秋菊并美于一时,南卉北花呈妍于一地,就非有雄伟的气魄、艰苦的劳动和破除迷信、大胆创造的精神不能成功。花会中的百花园,正是新社会里园艺工人的奇思壮采的表欲仙的仙客来都远从天外飞来了。如果不是在今天的新社会里,不是党对于人民文化生活的无限关怀,那崎岖的蜀道、乱离的社会、艰苦的岁月、饥寒交迫的生活,谁还能够梦想得到一地遍开各地的佳卉,一时遍看四时的名花呢?
我在望不到边际的坟堆中茫然前行- 艾略特
这里正是中华历史的荒原: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中原慈母的白发,江南春闺的遥望,湖湘稚儿的夜哭。故乡柳荫下的诀别,将军圆睁猎猎于朔风中的军旗。随着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都飘散远去。我相信,死者临亡时都是面向朔北敌阵的;我相信,他们又很想在最后一刻回过头来,给熟悉的土地投注一个目光。于是,他们扭曲地倒下了,化作沙堆一座。
西雨斜风作小寒- 苏轼
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从名人身上汲取力量- 金科谕
大醉。东坡先生酒樽里的残酿,像极西湖澄澈的水,荡漾着月光。先生好饮酒,可酒量不行。故常常“大醉”,然后“作此篇”。年少有为,高中进士,东坡得意,然一任“群芳”妒。银樽落地,清酒溅落,化作东坡心口的一片西湖,牵起先生与杭州的情缘。而杭州与东坡,都成了对方经久不化的甘饴。我们只能在诗篇中望着先生“欢饮达旦”清酒入樽,酒香四溢,酒其中,乐亦其中,故大醉。他说:“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他又说:“醉饮西湖晚,步转北渚长。”光摇影曳间,他在那小亭里,大醉